掉了一根手链,去年秋天在丽江买的链子。昨天不见了。
那是某个欢欣的夜晚独自淘到的宝贝,坐在古城的一间细软小店,和老板一家子聊天,还粗心地割破了手。
不期而遇的感觉,如此静好。获得的过程已比结果重要几分。所以,失去的时候,也不太沮丧。因为,失去的,只是结果。
小鱼和璨璨搭乘夜机,平安地回到了通州的家。依约发来短信报平安,最后一句竟然是I'll be back。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当年。
入夏以来最热的一天,我们走在且熟悉且陌生的复旦。我指着右膝的疤痕,怨怪她和hodo把我连人带车那一跤误作玩笑。说话时,我们站在不搭调的双筒面前,正是当年的操场和煤渣跑道——“车祸”现场。无论如何,这里已经是又一批行将告别者不可或缺的留念地点。就好想那年,我们的校训墙,毛主席像,东区。。。
3108有空调了。四教门口多了一摞书的雕塑。文科楼依旧,只是二楼和三楼都已被收归外文系。校史馆旁边的仿古校门,我领着小鱼景物般游览,上一次也陪桂燕来过同一个地方。大家都没有拍照的兴趣,只在燕园石前按了快门——毕业那年,璨璨给110寝室的姐妹们拍了pp的校园留影,就有这地方。
夏季的校园,隐隐飘着青草和绿树的香。阳光很晒,却也明媚。要不要去北区的新宿舍楼看看?我问。小鱼说不用。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,心里却有着那样明晰的方向感。直到累了,在院里四星级的培训中心大堂等待9713当下唯一留在复旦园里的小华同学。她是替梦洁来去十年的手机链的。一晃眼,却已是第十一年的尾声了。
把小鱼带回家里,吃妈妈拿手的清淡家常菜。宝宝说,就知道你会那样做的。心里想着:小鱼应该吃得惯。
然后,我们在沙发前看电视,不记得是多久,也不记得是什么节目,仿佛是体育比赛呢,真不可思议。一抬腕,已是夜深了。
把小鱼送去车站,晚上的始发站如此寂寥,仿佛是为她一个人开的夜车。我回头,安静地往回走,快到小区门口时,小鱼的车正好经过,看见她苗条的身影,在空荡的车厢和适度的灯光里,忽然觉得心满意足。
回到上海的第六天。
约稿、约采访、约speech的电话,源源而来。却怎样都无法让自己进入状态。离开以前的状态。
依然自觉地将时间退后7个小时。
无法克制地想念那段生活。
冰天雪地里、窗户深陷积雪中、需要攀上一个小雪坡才能进门的小屋,整夜咕噜咕噜作响、借给慢慢烘鞋子烘脖套的热水管道,紧挨着球场若不掩上门就得忍受汗臭的internet place,有一口无盖大锅、柔软沙发、被我偷走一罐芬达用以稀释vodka的冰箱、四壁挂满了美美的油画或是蜡笔画的视听室,大门无锁二门还是没有锁只有厕所能锁得上门的桑拿房,随时随地都有热咖啡cookies和亮着灯光的半落地玻璃窗的食堂,有玄关有水斗却没有盥洗室的guesthouse,害得我和大妞上下乱窜屡屡被人投诉的万物皆备小厨房,能看见对面公寓里现实版北欧家居风情的连锁hotel,甚至那个让我在某个深夜吓破胆的餐厅兼reception兼新闻中心。
I miss them all.
However,most of them can't be copied and will never come again。这辈子,大概再也成不了科考队员。
纯粹,是每个人都想要的方式,却永远无法长久地保持。一种善良的心魔。
只有在纯粹的地方,纯粹才得以成为生活的代名词。
Ny-Alesund是这样的地方,可是那里从来没有常驻居民。科学家们一茬一茬地来然后一茬一茬地走,后勤工作人员的合同最长只有5年,因为老板认为staying there for more than five years is sort of wasting life. No tourists,除了被允许在河边短时上岸短时散个步的小艇乘客。
写不下去了,不知道想说些什么。
贴个图吧。



部分引用MSN的签名档——
我回来了,我想要安安静静地整理些东西。
给我点时间。

多年前....